寻访健在的长征老红军

站在腊子口前
——来自长征路上的报道


图为腊子口战役纪念碑 赵山 摄

  1935年9月16日和17日,中央红军二师四团,攻克了长征路上的最后一道天险腊子口,打开了北上抗日的通道。70年后的今天,我们沿313省道,在甘南代古寺转走210省道,来到了距迭部县城90多公里的腊子口乡。

  腊子口自古为“甘川咽喉”,素有“天险门户”之称。峡谷两侧悬崖对峙,仿佛被神斧劈开。隘口中间,是水流湍急的腊子河。只有河上的独木桥,与东侧悬崖下的栈道相连。上个世纪30年代,有一家通讯社,这样报道腊子口:“此一带地势,荒芜险峻,森林密茂,鸟道罗空。白龙江(指腊子河)渡口上,其桥梁之简陋,江岸之削拔,非未身历其境地之士所能想像。在此防御,只须用拆桥削路之法,配以少数军队,则红军虽生两翼,亦有难于飞渡之叹。”当时,敌人在此驻守了两个营。重机枪、迫击炮等轻重火器居高临下,对准了红军必须经过的30多米宽、100多米长的地方,并狂叫:“打到明年的今天,你们也休想过去……”

  迭部县委党史办的包世明对我们说:“红军如果不拿下腊子口,就要被迫掉头南下,重返雪山草地;如果西进,就要绕道出青海,或东进渡嘉陵江,取道汉中或宝鸡去陕北。那样,就会钻进敌人重兵布下的‘口袋’。腊子口,是红军北上的惟一出路。毛主席在次日那村驻留时,就向红一军团下达了夺取腊子口的战斗命令,并亲自制订了攻克腊子口的方案。命令二师为前卫,四团为先头团,向甘南、岷州前进。两天拿下腊子口。”

  腊子口乡副乡长张金刚说:“腊子口目前是个半农半牧的小乡,人口只有两千多。大多数村民,定居在腊子河两岸的山上。乡政府的所在地,没有旅店和饭馆。但这里距腊子口战斗纪念碑仅5公里,那里有住处和饭店。”为尽快赶到腊子口,我们顶着烈日忍着饥饿向前赶路。又走一个多小时后,腊子口战斗遗址呈现在我们眼前。腊子口旁,一座正在装修的5层楼,就是腊子口战役的纪念馆和旅馆。

  红军当年到达腊子口时,侦察到敌人设置了两道防线。第一道是在独木桥上的悬崖上修了好几个碉堡。第二道设在隘口北面近两公里处的朱立沟口,总兵力有3个团。9月16日下午4时,激烈的战斗开始了。红四团政委杨成武率六连正面强攻,准备夺取独木桥。双方交火的地带,手榴弹木柄、炸开的弹片和投出去未爆炸的手榴弹,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。有的地方,都已经堆了起来。短兵相接时,敌我双方夺坏一挺机枪的支架。傍晚,一位苗族战士自报奋勇,攀上东岸的峭壁后又下来说:“我说了嘛!可以上去。”于是,团长王开湘率领一、二连攀登绝壁,对敌实施偷袭。毛泽东当时身处离腊子口不远处的黑多寺。不时打电话询问战斗进展情况,并要求每半小时汇报一次。17日凌晨3时,一、二连偷袭成功,六连发出猛攻。敌人顶不住了,只得狼狈溃逃。

  当天吃过午饭,我们来到腊子口战斗纪念碑下,纪念碑系1980年建成。至今,这里仍是交通要隘,210省道穿越而过。我们看到:腊子河两岸壁如刀削,崖高数百米。河虽不宽,但落差极大,水流很急。当年的独木桥,早已不复存在,只留下40年前后人开凿的纪念石刻。我们站在隘口前,望着陡峭的山势,不禁感慨万千。记者中的一位,想体验红军登上悬崖的感觉。刚爬到半山腰,就险些掉下来。

  隘口北边近两公里处的朱立沟口,大桥跨河而过,水电站正在扩建。工人们说:“1976年修建水电站时,敌人的碉堡被炸掉了。隘口西边的陡壁,也拓宽了十多米。”但我们至今看上去,地势仍然非常险要。从桥上到腊子河东岸,山路仍不好走。红军打开腊子口后,当年沿着此路继续北上。

  腊子口战役纪念馆等建筑,由一位名叫帕巴次力的藏胞投资千万元兴建。主体工程全部完工,内部装修也近尾声。我们在纪念碑下,遇到了中国石化集团党组原成员于清波等人。他听说我们是沿长征路走来时说:“你们辛苦了。攻克腊子口,是党领导下的红军创造的英雄壮举。长征,是人类战争史上的奇迹。长征精神,是中华民族百折不挠、自强不息的象征,是我们做好各项工作的强劲动力。我祝你们圆满完成任务,胜利到达陕北。”

  (2005年9月16日甘肃省腊子口专电 本报特派记者 义刚 高峰 赵山)


来源:平原晚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