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长征路上的报道

丰碑树在人心上
——来自长征路上的报道

 

  1934年11月25日,红军挺进至广西。此时,敌人利用湘江天然屏障,设下了第四道封锁线。为掩护我主力部队渡江,红三军团五师的两个团,奉命在灌阳县新圩乡,阻击数倍于自己的敌人。当时,战斗打得十分惨烈。29日下午4点,他们把阵地交给十八团撤走。接过任务的十八团,在新圩一直把战斗坚持到30日。最后,终因寡不敌众牺牲殆尽。这场阻击战,为我主力过江赢得了宝贵时间。但有近3000名指战员,永远留在了这片热土上。

  11月26日,记者从灌阳县城出发,北行15公里来到新圩乡。在乡武装部干事邓传明的引见下,我们见到了当年战斗的目击者陆俊阳。上午10时许,在陆老带领下,记者来到了当年阻击战的主战场——九份山。如今,这里郁郁葱葱,群山层峦叠嶂。山脚下,坐落着一个安详静谧的村庄。陆老告诉记者,这个村叫杨柳井,当年红军的指挥所,就设在村口的民房里。红军作战时,村里的人给他们作向导,送饭,抬伤员……提供了很大帮助。

  顺着一条羊肠小道,我们登上了九份山的山顶。山顶坡度平缓,有成片的参天大树。陆老说,过去这里很陡,那一仗打下来,山顶就被轰平了。他又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隘口说,红军十四团的团长黄冕昌,就牺牲在这里。解放后,黄团长的侄子找了我4次,让我帮助找尸骨,但始终也没找到。后来,我们在这里堆了个土堡,插上松枝,在旁边的石头上,刻上了黄团长的名字。现在,政府又投资3万元,在黄冕昌的家乡,为烈士新修了墓碑。从山上下来,沿着宽敞的公路往北走。我们穿过一大片稻田,来到下立湾村。史料载,当年红军打阻击时,战地医院就设在这个村的“蒋氏祠堂”里。现如今,祠堂仍旧在。79岁的蒋济安老人说,这里是保护重点,每年都要整修。他说,当年,战斗非常激烈。这个医院,收治了两百多个伤员啊。那时条件很苦,村里人就给红军送饭,抬伤员……我记得有两个红军战士,一个叫刘来保,一个叫刘来福,他们都受了重伤。痊愈后,刘来保在潮立村灌门前成了家,刘来福则回了江西。   上午11时许,在201省道旁,我们见到一座庄严肃穆的纪念碑。碑体以白色为基调,面向公路的一面,“红军烈士纪念碑”几个红色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,显得格外醒目。碑的正前方,有一口被隔栏围起来的井。邓传明干事说,这里人叫它“酒海井”。红军撤退时,没来及将伤病员撤走。敌人把百余名红军伤员绑起来,投进这口井里。几天过后,井里还不时传出呻吟声……为缅怀先烈,县里投资9万元,建起了这座纪念碑。

  12时许,记者离开了“酒海井”。在距碑不远的公路上,记者注意到:汽车经过这里时,许多乘客都要打开车窗看。这座纪念碑,不仅祭奠着烈士的英灵,也成了激励人们永远奋发向前的路标。

  (2004年11月29日广西灌阳县专电 本报特派记者 赵山 义刚 高峰)


来源:平原晚报